幻月魅影
第一章 黑暗的胎動
火,四周都被火舌包圍,火焰中顯現出一個身影,這名男子是誰?他有著一把如海水深藍色,剛蓋過耳朵的短髮,面子尖削,面上流露著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慄的神情,加上一雙憂鬱的眼神,藍得發黑的瞳孔,讓人欲觸其世界卻被其冰冷的氣質所擋而不能接近。他整個人散發著冷冰冰的氣色,令身旁的人都不禁為之顫抖。
他雙手拿著長劍,身上的校服有著如野獸爪痕的破口,大口大口地喘氣,額上的汗珠不斷滑過臉頰。他擺起架式,與前方持劍的黑衣人對峙著,他深吸一口氣,衝向黑衣人。兩劍撞擊的聲音響過不停,黑衣使勁斬向男子,男子揮劍擋格,兩劍互相角力,但男子情況處於下風。現下,只知道我的視點恰似電影的鏡頭,漸漸由第三身的旁觀者變為第一身角度。黑衣人繼續發力壓下我的劍,我的雙手開始疲累,黑衣人一下子攻擊把我的劍轟開了,一陣寒霜畫過我的肚子。視線開始迷糊了,雙腳發軟了,我倒在地上,眼皮變得十分沉重。我慢慢合上雙眼,耳朵也聽不見聲音……
我記得有人說過:「人死前會想起所有東西,一切喜與悲都會再重現眼前。」這句話驗靈了……
「轟轟……轟轟……」火車行駛的聲音低沉地發出。我靜靜地坐著,看著火車上的「no show」消遣。
「最近的連環失蹤人口個案中的各事主被警方尋回,但每名事主事後都呆若木雞,神色如行屍走肉,有心理學家指事主可能受到極大恐慌……」又是連環失蹤人口事件,今月已經是第三次了,警方全都是廢物嗎?新聞也天天報導失憶的都知道了。火車停站了,我步出車門從口袋拿出一張地圖,向著嚴戶台的學生宿舍出發。
「11:58…11:59…00:00」
車站時鐘顯示零時後停頓了,站內的電燈、電子告示版等電子儀器全都停止運作。月亮漸漸散發出幽綠色的淡光,從天窗穿透照亮車站,牆身也再次慢慢滲出暗紅色的鮮血,這不安的感覺再次降臨。走到大街,路旁昏暗的燈光由昏黃轉變為血紅色,棺材也靜靜地溜出來,它們站立在寬闊的街道上發出幽幽紅光,我站在血泊中,再看一看手中的地圖,四周打量著街道,找尋著宿舍的位置。
我穿過數條小巷,不知不覺走到了嚴戶台的學生宿舍前。推門而進,宿舍的大堂樸素幽雅,左邊放著一張古式茶几,茶几上的雕刻手工精細,當中刻在茶几邊的木馬擺設更稱得上鬼斧神工,形態栩栩如生。地上舖上一塊啡色地毯,上面印著一些像魔法陣的圖案,再向右邊看,放著一張也是木製長桌子,雕刻圖案和茶几出於同一人手中,宿舍的設計也蠻不錯。
一名小男孩從暗處走出來道:「歡迎你的來臨,等待閣下良久了。」
小男孩面上流露著一絲邪念的笑容並道:「請閣下在裹這簽署。」
小男孩手指一啪,一份合同出現在桌子上,我打開合同,合同上寫著一些不明的文字,「天啊這些字誰寫的,喜歡文學的我也看不懂,不說上寫是亂晝亂塗的。」我心中咒罵一聲。不知是否宿舍規則,小男孩說話也奇怪得很,我思索一會後半信半疑地在合同上簽署了。
男孩接過合同並說:「謝閣下了。」
男孩陰深地笑一笑慢慢退到暗處,猶如鬼魂般失去身影。
「是甚麼人?」少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我回頭一看,眼睛立時被少女吸引著,她留著一把淡橙色及腰長髮,尖削的下巴,水汪汪的眼睛美麗得叫人著迷。身穿粉紅色長袖外衣,黑色的校裙長至上膝,樣貌清純自然不禁令人心動。這時少女迅速拿起縛在大腿的手槍,指向自己的額頭。她呼吸變得急促,額上流下豆子般大的汗珠。
少女這舉動把我嚇壞了,「她在幹什麼?心理變態嗎?」我呆呆地站著。少女慢慢合上那迷人的眼睛,正想扣下扳機時,一道莊嚴的聲音從少女身後傳來:「停手,由加里!」
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這名站在少女背後的紅髮少女,她有一把及腰的火紅長髮,上身一件白色長袖襯衣,上衣繡上一些蕾絲裝飾,深啡及膝的長裙。少女雙手抱胸,酒紅雙眸漠然地看著前方,不斷散發著冷淡的感覺,讓人不敢接近。她慢慢迫近,站在她前,她冷冷的氣質不禁令人肅立起來,橙髮的少女也垂下手上的槍枝,身邊的環境變回正常了,血和不安的感覺消去了,燈光再次照亮整個宿舍大堂。
「我是三年級生桐條 美鶴,我身邊的是岳羽 由加里,也是二年級生。」美鶴自我介紹著道,接著說:「這位是內良 冥夜,他是本年的轉校生。」
「你好,請多多指教。」我微笑著道。
「多……多多指教。」由加里陌生地道。
「岳羽你帶內良到房間吧,內良你剛到步早點休息吧,明早還要上學去,你的房間在二樓最深處左邊。」美鶴清清喉再道。
由加里走到房前突然說:「你在路途中沒有甚麼事發生嗎?」
「沒有,不過街道上很怪,一個個棺材……」
「太好了,你早點休息吧。」由加里打斷了我的話。
「你不要把今夜發生的事與其他人說,可以嗎?」由加里小聲道。
「可……可以。」我回答著。
「沒有其他事情我回屋間先了,對了這是你房間的鎖匙,晚安了。」由加里匆匆離開。
「我總是覺得她有東西隱瞞著我。」「算吧,再想也是沒結果。」
身邊的景象不斷快速移動,最後一陣強光後停了下來,「噹……噹……」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音很有節奏地響起,眼睛由黑暗適應光後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身處一部電梯中,安坐一張木椅子上,前面有一張小圓桌,小圓桌前有二人一坐一站。環看四周,電梯都是用的古式鐵閘圍著,電梯內的空間十分空曠,電梯牆上掛著一個大大的時鐘,時鐘的時針快速地行走著。
「嘻嘻嘻嘻,歡迎光臨。」一名樣子生得十分古怪的老人笑著道。
這老人眼眶十分突出,鼻子長長,像童話中的小木偶說謊後一樣,手指比常人長出一倍,手中拿著木製的手杖,目不轉睛看著我。
老人再說:「我的名字是依戈魯,是這主宰之房的主人,站在我身旁這位是我的僕人伊莉沙伯。」
「記得合同嗎?閣下成為我的客人了。」
「依戈魯?主南之房?客人?我到底在那裹?」我不停地問著。
「呵呵呵呵,不用心急,門已經打開,命運的齒錀轉動了,不久我們會再見面,晚安了。」依戈魯微笑回答著。
「請慢,我還沒弄清楚是什麼事情。」我伸手喝道。強光從依戈魯身後發出,我也本能地閉上眼睛。
當再次睜開眼時,我已經不在電梯中,而是自己的房間中,換上校服,此時房門傳來聲音。
「咚咚,我是岳羽,可以進來嗎?」我伸手開門,「早上好,昨夜睡得不錯嗎?」由加里微笑著問道。
「早晨,還不錯呢。」我壓低聲線欲言又止說:「不過昨晚發了一個怪夢……」
由加里依舊笑著回答說:「可能你太疲倦了。」「你還未吃早餐,我倆到嚴戶台的餐廳吃飯後,再一起上學吧!」由加里熱情地道。
「昨天還多說半句話也會死掉,今天幹什麼?」我心中想著。吃過早餐後我和由加里一起坐火車上學去,在短短的二十分鐘車程我得出以下結論:
人家說女生長氣是對的。
我在心中低嘆一聲,現在的我只能給她冷冰冰的回應作反擊,如果當時我知道這情況會令她心裡有點難堪,我一定不會這樣。
雖然由加里嘗試接近當時的我,但總是有一道無形的牆阻隔著她,把她拒諸門外。現在後悔也沒用,時間不會倒流。
命運就是這樣開始,我平凡的一生也在這裹開始改變。
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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